帕加尼散文|刘燕:边城日记-昭通作家

发布时间: 5个月前 (05-04)浏览: 5
散文|刘燕:边城日记-昭通作家

刘燕,女,有散文在《昭通文学》《北大门》等刊物发表。曾获云五液杯北大门新闻奖一等奖,水富政府文艺三等奖,昭通日报好通讯员一、二、三等奖等奖项。
边城日记
刘 燕
2017年初春,我在腾冲的荷花镇旅居了近半个月,疗愈远行的忧伤。设身处地领略了当地的自然风光、风土人情,帕加尼有了一些获得和感悟。一晃大半年的日子又过去了,重返熟悉的生活,继续扮演原来的角色,做一些框架内的事,例如从前。初秋的傍晚,静默于小城的一隅,对腾冲意犹未尽,对未来依旧茫然。但总有一种流浪让人感动,旅行之路将永无止息陈建真。于是我敲击键盘,用自己的态度、情感和记忆的触角,捡拾拼凑那些散落在腾冲的片段,开启一段千里之外的真实告白……
归去荷花镇
荷花温泉边,晨曦露出清澈的双眼。雄鸡报晓,万物初醒,傣家小院的阁楼,
木质的醇香拂过筒裙的婀娜,越过天际线,风吹动百年榕树。原汁原味的民俗风情,温泉一样沉醉的暖,岁月一样雕刻的深。
梦里醒来,流云飞花,寂灭真如。我在腾冲,谛听亿万年前,地壳深处,两大版块相互碰撞的巨响。火山爆发,岩浆喷涌,天地混沌,山河重组。于是,便赋予了腾冲“中国地热博物馆”和“极边第一城”的美誉。
荷花是白鹭之乡,树上停歇着白鹭,天空中飞翔着白鹭,山水间、天地间,这些精灵,悠然自得、随意觅食,是荷花最美好的点缀。荷花也是翡翠发源地,玉雕之乡,很久以前燃情百加得,就因林立的翡翠作坊而出名,那些带着灵性的玉石,闪耀着璀璨的华光,就那么惊艳四躺在时光深处,静待有缘人。
荷花镇可以说是腾越文化的缩影。这里,自古以来就因遍布温泉和玉雕手工作坊而闻名,这里,可以尽情体验傣族、佤族等多元的民族文化风情。这里,可以面朝亿年沧海桑田后形成的火山平台与风光无限的大盈江谷地,享受森林温泉SPA,年均18摄氏度的温润气候与富含高岭土的天赐神泉“太极金汤”,让您在飘渺升腾的水气弥漫里,呼吸清新养生的空气,调理身心,乐享飘飘欲仙的汤浴生活。
2017,我带着美丽的憧憬归来,这里葱茏的绿意和七彩的阳光收留了我,让我的身心得到了很好的休憩。此去一年,再见依然亲切。榕树当空,星汉灿烂。青山未改,风景依旧。笑颜如花,亲情甚浓。
情之所至,心之所往。蓝天、白云,小桥、人家,深巷、芦花,火山石、大榕树,水井、寺院,学堂、场馆,古镇的容颜早已熟悉。这世界我来了,记忆不散去,相约再聚首。
嗯,荷花的清,隐藏于农耕文明的淳朴民风下。荷花的净,沐浴在腾越文化的静穆情愫中。灵魂的真,游弋于岁月更深处的心灵领空。
灯火阑珊处,月上柳梢头。在这里静静聆听,凝神思考,忽然间顿悟初心……
魂绕雨伞村
对一个地方思念久了,就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好像那里是前世,魂牵梦绕的村寨,便有一种柔软的牵挂。
这是雨伞村的清晨,不只是面朝海子,春暖花开那般诗意盎然的简约。鸟鸣唧啾,炊烟袅袅,阡陌纵横,村舍相连,傣家小院门前的海子上,飘荡着最纯净的薄雾,热海在对面的山坳里,空濛神秘,恬淡悠然,这是腾冲的乡愁,清脆悦耳,悦目赏心,虽没有杏花带雨的迷离婉约,却多了几分质朴天然,沧海桑田……
雨伞村是我到达腾冲的第一站。雨伞村的早春很美,色彩赋予了这个富饶之地额外的光彩和厚重,却又不失飘然和洒脱之气韵。湖光山色、田园风光、傣寨风情、森林温泉,构成了雨伞村与众不同的美。
清晨,蓝天高渺,一丝云朵都没有。山风吹动晨雾,像一条条白缎,轻轻地,慢慢地,把错落有致的村寨,缠绕上一层薄薄的柔纱。一幢幢别致、风情独特的傣家小院,映衬着寨子周围翠绿的大榕树、缥缈的芦苇荡、金黄的油菜花,蓊郁郁的绿、灿烂的黄、耀眼的红,相互交织、相互辉映熊晓雯,组成一幅幅绝美的风景画。雨伞村的早春,有一种苍茫的安然,温润的平和。
放眼望去,海子边,芦絮漫天,自在飞花轻似梦,莫名就将整个傣家村寨的诗情画意点燃。多情的桃花蒋孝刚,似粉红的云霞,盛开在青砖黛瓦间,把一曲中国风渲染得淋漓尽致。稻田伸向山边,在花草树木中铺陈,在阡陌间勾勒,勤劳的傣家儿女们把草莓种在田间的同时,也为稻田赋予了童话般的美丽梦想。错落有致的稻田装满了清洌的山泉,如散落在高黎贡山间的奇幻魔镜,将七彩的云霞,绚烂的彩虹,将天地万物都倒映其间,将天下最美的景致都折射其中。阳光洒在水面,粼粼波光,流光溢彩,如梦似幻,就像一幅山水画卷,撑起了浑厚凝重的一线蓝天。靠着勤奋和才智,雨伞村人在这里创造出了光辉灿烂的文明印记。一片片稻田,把山区的村寨,山野和大自然那么和谐地连在了一起。
踏着小竹桥,绕过水气弥漫的小溪,沉浸在一个古老的梦里。天空中飘着蒙蒙的雨丝,只听见雨落芭蕉的声音,只看见那轻盈的雨滴,落在新发的绿叶红花上,便使得这天然的绿和红,显得那么的娇嫩。细雨缠缠绵绵,整个村寨都被润湿,这萦绕着绿色的雨雾,像是一层轻薄的白色面纱,遮盖了村寨的谲奇,却也给这原本的美丽风景增添了几分神秘。
站在荷花温泉的古栈道上申昜,整个荷花坝子的盎然绿意涌来眼底。到处是密密莽莽的青,到处是潮卷浪翻的绿。遥望天尽地边,偶尔才露出一抹空明的山影。绿浪中,垂荫覆地的大榕树,葱茏的芭蕉,火山石铺就的街巷,绕寨而过的沟渠,氤氲缥缈的森林温泉,温情的洗衣亭建筑,别有一番韵致。
寨子里一片静谧,偶而有少女走过,长长的筒裙,随着阿娜的身躯一起摆动。傣家少女是水做的妖姬,水是山村的灵魂。有水相伴郑多莲,泉音叮咚,增添了一种悠闲,一种淡雅,一种从容,何况这里的水,还有小桥、木楼、亭台相伴。自然和谐,古朴而清丽,传承着水的温柔,春的永恒。
炮仗花香飘满傣家小院,仙人掌围成的篱笆开满鲜花,大榕树飒飒摇响,木瓜触手可及,压弯枝条的柚子,敲打着棱角房檐。走进院子里,温柔似水的傣家姑娘会姗姗地走来,送上一杯糯米香茶,轻轻将茶放下,然后嫣然一笑。彩色的筒裙,芳馨的气息,淡淡的茶香,嫣然一笑,犹如一支曼舞的孔雀。走进宁静祥和的傣家小院,就有了那种前生今世之感。这感觉,仿佛是穿越古老的时空,等待了千年,在心灵间飘动。
渐渐地,绚丽的晚霞浓墨重彩褪去,夕阳披着亮丽的婚纱,缓缓地牵引着山后的圆月。蝉羽的月色从屋顶滑向阳台。高大的蕉叶姗姗地把皓月托起,村寨的月亮,品味着澄澈的夜空,感受着岁月的沧桑。蕉林风柔湿润,榕树亭亭玉立,芦花脉脉含情。坐在院子里,和傣家姑娘欢唱傣语歌,拂去一天的风尘。这个时候,整个傣家院子里,满满地都是温馨、吉祥与幸福。在糯米酒和糯米茶的芳香中,月光拨枝踏叶而来,漫进人们的心湖乐朗乐读。榕树下,村寨旁,流水潺潺,映着此刻的月光,往事浓淡,色如清,已轻。经年悲喜,净如镜,已静。
清风徐来,夜空弥漫幽香,令人心动起来,恍若隔世。傣家小院前的芦苇荡里,小卜冒、小卜哨们夜半无人私语时,和着唧唧虫鸣,随晚风飘得很远很远。清婉的傣语歌,流淌着村寨的气息,软软柔柔,像一只拨弄你心弦的手,那原汁原味的傣家韵味,永远缠绵在心中。
雨伞村的月亮,从白天一直到夜晚,妩媚而清丽,深情地挂在天空中。榕树下、芭蕉丛,花香正馥郁,月光正融融,有爱情正在发生。月光是他们永远的见证,它映照出柔情,也映照出沧桑。夜风吹,芦花动,庭院深深深几许,人生如梦。
遇见羡多村
我在羡多。每一次的途经,只为爱而存在。所有的念起,皆因如初的相遇。
羡多是荷花镇的世外桃源。这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白鹭飞处彩云飞,村寨田园沐浴在明媚灿烂的阳光中,悠然自得,大自然的恩赐和人们珍惜环境的生活态度混沌少女,多姿的民族风情,让人真正体验到了人与自然和谐的世外桃源景致。
生活在这里的傣族,他们的思想、感情接近自然。全民信奉小乘佛教,轻声细语、可为而不可为。一个懂得敬畏自然的民族,他们的思想意志和生命力是坚韧而强劲的。走在羡多充满历史纵深感的巷寨里,油然而生的虔诚和敬仰,将我的任性和粗砺打磨得了无痕迹。
红砖黛瓦、参天古木、宗祠庙堂、亭角飞檐,绕寨而过的溪水,陌生又熟悉的傣语乡音,归田园般的生活,疏远喧哗和热闹,浮躁的心渐渐安静下来。
看傣家妇女洗衣从开始到结束,看一枚叶子曼妙着独特的风情,看一只白鹭在水塘边轻盈地掠过。时光浓淡相宜,人心远近相安,日子闲逸清喜,将欲念关在心门之外。
大榕树下,潺潺流淌的溪沟边,靠在村头石头墙上晒太阳,透明透亮的阳光在地上投映下摇曳的疏影大豫网首页,慢慢品味羡多的每个细节,都似乎诉说着久远的故事。我想,若能得半亩良田,从明天起,喂马、劈柴,只关心粮食和蔬菜,在每一个带着露珠的清晨,轻叩老去的时光,拜别过眼的烟云,平静,祥和,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或许,才是真正月白风清的放下。
遇见羡多,岁月静好,光阴就这么在寨子里宠辱不惊地徘徊。在这个宁静古朴又充满历史和生活气息的古村落里,没有浓厚的商业气息,寨子里的原住民,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不为发展所动、不被发展所扰。浮华光影,似水流年,站在自己的生命之外,习以为常,见惯不怪。
此刻,没有任何思考,只需要和老榕树守在村口,心轻尘落,且听风吟,迷失在光阴里,静静的用心去聆听,用镜头去记录。静默着,不说话,亦很好。天空依然蓝得那么让人心动,满目的风情,皆是寂静的欢喜。微笑着,做羡多的过客,即使途经生命的留白,也依然莞尔绽放。
遇见羡多,遇见最安静的自己,遇见最常态的生活,遇见最自然的时光,遇见最清宁的幸福。不世俗,不招摇,安逸而素淡。
私语黄土坡
当许多村落都已沦陷的时候,庆幸还有这样一个村落,避开车马繁喧,修篱种花,带着温度,刻满故事,静静地来到我身边。
它仿佛被光阴遗落,同时又被光阴雕琢,从遥远的岁月里迎面走米,一头扎进我的心海。一座傣家民居,一条巷道里弄,一面火山石墙堆中,都能找到不同的感动与惊喜。
黄土坡寨,它很老,又很新,是一个傣汉杂居的村落,在喧嚣和芜杂中,保持着清幽宁静的传统古韵,静守本分的初心和与世无争的风骨。伫立在时光中,看人们编织着平凡而充实的生活,涤荡尘世的疲惫,酸甜苦辣的人间故事,平常百姓的春夏秋冬,风风雨雨,冷暖寒凉,真实、平静而富有人情味贤士榜。
走在这里,你会不由自主地沉下心去注视生活,尽管这里没有轰轰烈烈,有的都是细碎的点滴,或许只是繁盛的花草、光秃的枝丫、墙头的老藤和陈年的青苔。尽管如此,你却发现自己喜欢这样的细碎,喜欢细碎中透露出的无限生机与柔软。
静静地在村落里徜徉,感受它的内敛、宁静、深邃、静谧、舒缓……雨伞村的空气,总是淡淡的,与怀旧有关的味道。村落里,到处都是恬然栖息的美好图景,没有疾驰而过的飞车,没有行色匆匆的人群。在路上碰到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岁月已在他们额头刻上沧桑,时光却正在他们脸上熠熠生辉。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信奉佛教的缘故,在他们脸上,能读到一种祥和、中庸的气息。亦有无数年轻人悠闲走过,我们相互打量,擦肩而过,成为彼此的风景。
我对傣寨黄土坡的认知,浮光掠影、肤浅贫乏、不知所云。每一次的相逢,觉着它不那么喧嚣,不那么世俗,总带着一点清新自然的味道,离城不远,却总有种悠然穿越时光隧道之感,由现代转向过去,由繁华切换至清幽。我对雨伞村的“情结”,与其说是对它的向往,不如说是对平静生活的一种精神皈依,对远离喧嚣的一种心理诉求。总觉着,在这个村落里,或许就蕴藏着我追寻已久的梦境,可以与童年的故乡记忆相遇,与年少痴迷的小说情境相遇,与自己心底的私房菜、老电影相遇,与一直想要的刚柔相济、道法自然相遇。
我在黄土坡,用镜头定格每一个走心的细节,满身满脸的阳光,温暖和煦,宁静安祥。一砖一瓦,不动声色就堆满一个村落厚实的背影,映射着一个村落的历史气息。
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傣寨黄土坡,它在我耳边,深沉低语,处处藏着精灵,仿佛轻轻一眨眼、一叹气、一激灵,便会有故事一飘落。于是我知道,傣家小院前,海子边,不仅仅是有风吹过,还有同生同长的历史和过往以及未来……
遥想银杏村
那年腾冲,树树秋声、山山寒色时,我在号称天下第一银杏王国的江东银杏村,在宛如天堂般的静谧秋景里,尽情绽放金色的梦想。
沿着江东村火山石铺成的小道,缓步行进,满地金黄,小路旁、巷道中、墙头处、瓦背上、水沟边、菜地里……银杏叶漫天飞舞,迷乱了我的眼,缤纷了我的心,洋洋洒洒飘落一身。明媚的秋阳妥贴而温暖,村民的房屋错落有致地散落在银杏丛中。珍贵的百年银杏树让这个小村庄显得古朴和深邃。地上,金黄的扇形银杏叶铺陈蔓延,天上,金色的蝴蝶徐徐飘落,配上火山石堆砌的围墙,很唯美,很迷醉,很童话。整个村有几十棵树龄超过五百年的银杏树,好些个农家小院里,一棵银杏树就将整个院子都遮盖了,你可以尽情地在这里做梦、撒欢,让灵魂在金黄之间自由飘逸,为那一树树灿若黄金的奇特景观叹服。
相传,江东银杏村是迄今为止云南发现的最大、最集中、最古老的一片银杏林。整个村庄古朴而纯真,有声有息,隐于群山环抱,现于农庄炊烟之间,不惊不扰,不俗不媚,安静无争,魅力、珍贵、恒久。短暂的深秋让这个村庄变得独一无二,给你超视觉震撼体验的同时,开启一场灿烂的心灵洗礼。
走进江东村,耀眼的金黄映入眼帘,大大小小的银杏包围了整个村庄,村中有树,树中有村,走在村子里,仿佛走进了一副色彩浓重的田园风光画里。农家院落大门敞开,游客们可以自由出入。只见院子的屋檐下都挂着灯笼和玉米棒子,院内几株银杏,三两个石桌,几条小凳,地上落满了银杏叶,踩在上面松松软软的。三三两两的人席地而坐,或靠着银杏抬头望天,或坐在桌旁托腮作沉思状,摆各种姿势留住美丽的瞬间。
我们沿着火山石铺就的干净雅致的村道慢慢地走,村道蜿蜒,落叶像给小道铺了条金色的地毯,阳光洒下来,像星光大道般金灿灿。房顶青色的瓦槽间也落满了叶子,像是给瓦片镶上了一条条金边,青黄相间,煞是好看。蓝天下,阳光照在银杏树上,穿过黄灿灿的银杏叶,星星点点,好似漫天的金光泼洒在这初冬时节。一阵微风吹过,一片片叶子告别它生长的家,迎着冬日,绽放着最后的绚烂光华,如一只只金色的蝴蝶,漫天飞舞,旋转飘落。刚落下来的银杏叶新鲜完整,不像鲜花枯萎凋谢时那样面目全非,全然没有了绽放时的样子。叶子黄的恰恰好,浓烈饱满。我站在围墙边,捡起一片片像小扇子般的落叶,准备回去夹在书中。数年后,当我翻开这些书,定可以再嗅到银杏村独特的芳香吧。
江东村中有古银杏3000多株,其中树龄500年以上的有50多株,400年以上的70多棵,可见其历史和规模。几百年前栽种银杏树的这些古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无心插柳柳成荫,一辈辈沿袭下来,造就了这里宛若天堂的金色童话世界,也给银杏村的村民带来了巨大的财富。旅游旺季时,村民们将自家采摘的银杏果用铁锅细细的翻炒,供游人享用。手巧的妇女将新鲜的银杏叶和鲜花扎成一个个花环,供游人挑选。村民开的农家餐馆里有银杏宴,有野菜,全是地道的当地风味,游人可以边赏银杏边吃美食。银杏叶不黄时,村里没有游客,村民们照样喂鸡养牛耕种,按古老的生活方式生活着,日复一日。
位于腾冲被誉为中国第一魅力名镇的和顺古镇也是如此,村民们如常居住在古镇里。他们所能感知的变化就是生活的环境更美了,多了人气,多了收入。不变的是他们可以一直安享古城这方山山水水,可以与之同呼吸,共命运。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相得益彰,才是世上最美的图画。国内许多旅游景点开发后,居民要求全部搬迁,没有了生活气息的熏陶,再美的房子也不过是座房子,不再有生命力。不久的将来,这些房子便会扛不住大自然的风霜雨雪,从而销声匿迹。可很多人正在干这得不偿失的蠢事。
我们就在村里的农家餐馆享用晚餐。坐在银杏树下,吃着老板家自炒的银杏果,绿莹莹的果肉,有淡淡的清香。银杏果炖土鸡,汤甜鸡美,银杏果软软的糯糯的,让我们直呼过瘾。这时候偶有银杏叶飘落菜中,大家也毫不介意,异口同声说这是给菜加调料呢!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不要说有美食大快朵颐,就是给我灌点风,我也心满意足了。
每每这时候,我的伪文艺病必定发作,一朵花,一汪水,一棵树,一阵花香,夸张到一缕清风,都能让我大呼小叫,赞叹半天。周作人曾这样说:“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生活才觉得有意思。我们看夕阳,看秋河,看花,听雨,闻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饱的点心,虽然是无用的装点,但这才是中国雅致生活。”我仿佛在周作人的话语中为自己的伪文艺病找到了理论依据。所以,任凭它间歇性发作也好,经常性关顾也罢,我都坦然受之,而且无意痊愈。
走出院子,目光还在不舍地寻觅那抹落英的金黄。湛蓝的天空下,温暖的光束透过光秃的枝桠照射下来。微风掠过的地方,片片黄叶落满了空地、房顶、矮墙、石缝,铺满了村子里的街巷。那满地醉人的金黄曾经多少次走进我的梦里,我也因为这个带着决绝的伤痛第一次来到这里。这里是银杏的王国,是让笑脸恣意张扬的地方……
从银杏村带回满满一袋金黄色的落叶,昨天把它们小心地筛选后夹在了那本《百年孤独》里,数年后,希望再翻到这一页时,还可以嗅到当年银杏树的叶香……
感受坝派寨
举头远望明山朝霞,俯首近听秀水渔声。坝派傣寨依山傍水,村内沟渠环绕,街巷纵横,民居建筑祥和有序,有傣族自身特有的文化特征和生活习俗。
村内拥有云南省最大的地下低温温泉—坝派巨泉,泉内有大小泉眼56个,其中较大的有3个,涌量达4—5立方米/秒,常年温度保持在20℃左右,属罕见的低温温泉。巨泉内环境清幽、风光迤逦,潺潺的流水在山涧流淌,淡淡的湿气萦绕水面,宁静而梦幻。
走过充满田园风光的草莓采摘园,穿过流淌着浓浓民族风情的傣味园、文化广场,就看到了坝派出水洞还算雅致的大门。再沿着石阶走下去,听到了隆隆的水声。
跨过一个闸口,突然间,那条奔涌的水流就闯进了我的眼中。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坝派巨泉才更合适。它是清澈的,暴烈的,奔腾的,虽然从出水口到汇入河流,只有短短五十米不到的距离,却挟裹着雷霆之势,飞花溅玉,卷起千堆雪。那是我见过的距离最短的,却最有气势的泉流,水声之大,使得置身其间的人,要贴着对方的耳朵说话才能听得清楚。
路是大块大块的鹅卵石铺成的,高低不平,在这里,也只有石头能胜任路基的角色,这样不停地大力度地冲刷,如果是水泥的路,恐怕要不了多久甜味开胃菜,就毁坏了。
溪流上游,筑上一个约七八十米长四五尺厚的简单堤坝,铺上一块小竹排,流水漫过,从堤坝上倾泻而下,便形成了蔚为壮观的瀑布。白得像一匹生动的织锦,就那么夺目地悬挂在山野沟壑。
溪流的两边,长满了大蓬大蓬的野芭蕉和虞美人,以及叫不上名的阔叶植物和水生植物,蓬蓬勃勃,铺天盖地。坝派巨泉,它就象乡野间一个粗豪却天生丽质的美人,大开大阖,至情至性,水边那肆无忌惮地盛开着的红黄相间的虞美人,就是她鬓边的簪花啊。
还有一个石头围起来的小小的池,大约五六十平方米,水是淡淡的粉绿色,大概和此地的地质有关系,清澈几可见底。如果天再热一点,和三二好友同来,跳入池中戏水,那么,说这里是仙境,怕也不为过了。
我流连了又流连,小小的一个景点,被我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这是荷花镇给我的最大的惊喜。
回到村子里,在村边的小摊上歇脚。见到老大爷、老阿婆,我拍下了他们。他们的普通话不好,却都亲切地看着我笑。这个村子里,都是傣族,村子里阿妈、阿婆都是傣装打扮。一直都觉得傣族的女装是少数民族里最漂亮的一种,短而紧的上衣,长的裹身裙,走起路来,娉婷婀娜,摇曳生姿。
坝派文化底蕴浓厚,拥有丰富的民族民俗文化,例如:民间舞蹈—嘎光嘎秧舞、傣戏、武术、花灯、农民画、傣族织锦、刺绣等,涌现了一批优秀的民间艺人;广为流传的“爱情树”、“金银堆”、“仙鹤抱蛋”等优美动人的民间故事传说为坝派增添了许多神秘动人的色彩。
每年一度的泼水狂欢节庆活动,更是深深吸着引八方宾客,年轻的小伙意气风发,用象脚鼓敲出铿锵有力的节奏,美丽的傣家“卜哨”则精心打扮,纤长的手指变作孔雀翎,身体随音乐舞动如翩翩起舞的孔雀,人们在水花中舞蹈、嬉戏、玩乐、雀跃,清泉甘露之中,满载了人间所有美好的祈愿。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对于世代生活在坝派的傣家人来说,大自然就是衣食住行的馈赠,坝派傣味其原材料多取于林间、河畔、地头,辅以野生栽培的植物做香料,撒撇、谷花鱼、火烧猪、泼水粑粑、舂干巴、香炖花鱼、酸笋煮鸡……再配上一杯清冽的糯米酒,让人胃口大开。
走进傣寨坝派,邂逅这座美丽的村寨,从此不再想走,美景、美食、美丽的小“仆哨”定会让人意犹未尽。群山环绕中,一幅以边地汉文化和少数民族文化交织的风情画卷,亿万年火山喷发形成的台地,穿越整个坝区的大盈江,充足的阳光,形成了独特的热带亚热带气候,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各民族的华服丽饰,独具特色的村落民居,秀美的神山水韵,一切说来就来了。
山色、水色,在这里呈现的是生命之色;山情、水情,在这里孕育的是人之性情dnf伊尔本。放慢脚步,用最深情的目光审视傣寨坝派的每一个景色,坝派,正从历史的烟尘深处,坚定地走向未来。
走进和顺村
行走在和顺古镇。迎着暖暖的阳光,走进一家院子。
满院葱绿,满园花开,满屋阳光。阿婆大爷特别和善、热情、好客,我们说进门参观一下,马上就把我们迎进门,大爷边给我们带路边给我们介绍他的宝贝,给我们看了他的奇石,说有人出了8万块也不卖。
这家人姓李,院子就叫李家院子。他们家只有两个房间,平时收费60一80,节假日期间收200。周边环境极好,每天早晨听着鸟儿的吟唱睡到自然醒,对面山下碧蓝的睡眠美如油画。透过窗户可看到湖景,晚上睡觉仿佛能听到湖水拍岸的声音,特别惬意。
还可以搭伙食,享受阿婆地道的腾冲风味美食,有开放式的厨房,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自己动手。等我们从里间走出,大爷已经为我们泡好了茶水,招呼我们吃水果皇冠家族,亲切地与我们聊天。
小院很美,悠且静。每一盆花,每一个角落,都相当用心。打理很喜欢这样的小院,喜欢如此这般发自内心的和顺、友好的和顺人。这里的生活悠闲自在。在这里,不管住与不住,你都可以慢下来、停下来,看花、喝茶,晒着暖暖的阳光,看着时光在眼前流过……我想说,如果可以一直停留在这,多一秒也足够余时回味,这是和顺本真的样子,清静,古朴,自然,古典而悠闲,文艺又不失风情,
让人来过便想慢下来、停下来,来过便想再来……
李家大院是和顺古镇的缩影。一直以为,选择古镇,就是追求清晨的安宁和黄昏的美丽,还有一些宁静质感,每个人在旅途中感悟的东西都不同,所做的选择也会不同。午后,带着亲爹、亲妈、妹妹们随意走进李大爷的小院,带给我们一片心灵的归宿,带给我们旅途的感动和惊喜。我觉得,在中国已经很难找到这样地道和传统的小镇了。
和顺是田园的,村落里至今仍然保存着8万多平方米的明清建筑群和民国时代的民居。全镇民房从东到西,环山而建,渐次递升,连续两三公里,大盈江穿越马蹄窝式的坝子,三合河绕村而过,两旁垂柳拂岸,一座座古刹、房舍、祠堂、林园疏疏落落围绕着和顺坝子。
在村口矗立着一幢雕梁画栋的古建筑—和顺乡图书馆。这是全国建馆历史最长、藏书最丰富的乡村级图书馆,书藏7万多册,其中国内珍本、孤本和古籍善本1万多册。和顺图书馆始建于1928年,这里的藏书90%来自民间个人的捐赠。这里,经常可以看到田间休息的农民、下课的学生在埋头翻卷。
走进和顺,领略她古朴优雅、“亦农、亦商、亦儒”的乡间生活、田园风光及自然景观。站在一座被命名为“双虹桥”的石拱桥上,耳听潺潺的溪流,看着葱郁的荷塘、河边垂钓的老人、村中古老的建筑,村妇捣衣之声和不远处一群鸭鹅的鸣叫声时断时续,透出了乡村的安详、纯朴和宁静。
和顺是历史的。顺应天意、和气畅通、面貌独特。和顺有一个被中国思想界一度认为是“哲学大众化第一人”的艾思奇。李生萱-这个被毛泽东评价为“学者、战士、真诚的人”就出生在和顺,父亲李曰垓是云南都督蔡锷的秘书长,曾被章太炎称为“滇南一支笔”。李生萱很小就走出腾冲,他辗转漂泊,青年时代两次东渡日本求学,在25岁以一本《大众哲学》奠定了在中国哲学史上的经典地位,并从此更名艾思奇。
和顺诞生过被乡人称为“桥头老爷”的寸玉。这位老先生从京城“鸿胪寺”告老还乡后,仿效“黄河九曲”在和顺坝子中开凿大盈江河道,使千顷粮田得以灌溉,因此得到明武宗的圣旨褒扬。就在这区区17平方公里土地上,还出现了讨袁檄文的文胆,被孙中山誉为华侨领袖和民族光辉的辛亥元老寸尊福,出现了由北京大学教授担任校长、由南开“五虎将”等一批名师任教的益群中学,出现了云南大学副校长教育家寸树声、华侨领袖寸如东等知名人士。
和顺站在“向东一步就到亚欧大陆,向西一步就到印巴大陆”的历史与地理坐标的极地边城的要害,眺望未来,反躬自省,平静接受来自各方的审视和打量,随后它继续转身,默默维系它顺应天意、和气畅通的独特面貌。
和顺是文化的,“文化灵魂”的保护之路给村民带来商机。一个很棘手的困惑已经逼向声誉日隆的和顺。在步步逼近、越来越喧响的商业脚步面前,和顺是否还能坚守本真?保护与开发向来是一对偏执的难题。和顺古镇开发后,做得最多的是重新捡拾和保护古镇历史上遗留的碎片并对和顺进行了一次次成功的“促销”,一个沉默了半个世纪的小镇开始了其生命历程中的又一次蜕变。
文化和顺的成功营销,给和顺人带来了更多商机。村民们的观念也慢慢改变,许多村民已经开始参与到旅游中来。放眼一看,民宿、商铺、客栈林立。李大爷就是这样,把自己家居住的院子装修改造成了民居旅馆,经营到现在,生意还不错。因为他和善淳朴,招待客人热情大方,我们都觉得,不想离开,很想这样安静地一直住下去,没有归期。这个古朴的小院使我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外婆家的院落。当时只知道是寻常,而今宛如隔世般珍惜。
和顺的旅游,黄雨桐逐步向文化旅游、田园风光农耕文化旅游过渡,他们在走一条适度开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留得住乡愁的田园和顺、历史和顺、文化和顺的适度开发之路。生活在镇上的人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积极行动起来,参与文化保护,参与文化传承,并以此形成良性互动。
情依洗衣亭
天下的女人都洗衣,但是,唯在腾冲的村村寨寨里,才建有洗衣亭。在清澈蜿蜒的溪沟上,在幽深宁静的龙潭一角,在波光粼粼的湖中央,在柳浪榕荫下,散落着一座座年代不同、大小不一的洗衣亭。
相传洗衣亭是“走夷方”的男人专门为女人修建的。在腾冲,侨居在缅甸、印尼、马来西亚等国的人很多。旧时,腾冲的男儿,年龄稍长,就顺着村里的小路,走出国门闯世界去了。男人们长年不在家,村里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难得归家的男人们,在水边修起了洗衣亭,方便女人们日常洗涤,也算是对留守在家的母亲妻女的一点补偿吧。
洗衣亭临空盖在水边,用长条的大石在水上搭成田字型,可同时容纳七八个人洗濯。想来,如果在旧时,这洗衣亭,是寂寞的女人们唯一的乐趣所在了屌乐美,只有在这个时候,姑嫂妯娌之间,才能暂时放下所有的束缚,笑语解颐吧。虽然现在家家都通了自来水,可是女人们还是习惯性地在亭子里洗衣,洁白的肥皂泡沫随着涟漪,一圈一圈地漂散开来。
今天,我站在洗衣亭下,穿过历史的烟尘,和那些站在洗衣亭里的女人,来一个历史与现实的约会,然后,把我的观察与思考,整理成文字。
洗衣亭,是腾冲人的道德旗帜。像一面镜子,照彻人的灵魂。烙上生命的图腾和文化符号,是人生的某种坐标。有内涵,有质感,自然形象,承载和传承着文化,更替着田园牧歌与商业传统生产和生活方式。洞见澄澈与明亮,生命葳蕤与蓬勃。
腾冲的洗衣亭,是一道女人们用青春、心血和眼泪熬成的生命栅栏。连着许多条看不见、摸不着,却与人生相连、十指相扣的心路历程康洪涛博客,谱写了值得后人凝望的最后一曲悲歌。它们一座座,一排排,雕工精细,散布乡间,成为一个个由小到大、形状各异、高低排列的不同文化符号。当地人说,因和顺人从前男人常年经商,为了延续祖宗乡火与文化,通常在外出经商前,由各家长媒说之缘做主而娶妻成家,等妻子怀孕后再离开家。外出男人不能回家,或客死他乡,而恪守贞节牌坊的妻子,只能呆在家中料理家务,守候着洗衣亭。寂寞的灵魂,沿着小路、房顶、田野和溪水,一寸寸爬行,孤独期盼,煎熬忍受,投射出一座人性和道德的高塔。
腾冲的洗衣亭,是男人宽阔的胸膛。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走夷方的男人思念家乡,思念亲人,为了家里守望的女人们洗衣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便修建了洗衣亭,可以说,洗衣亭是腾冲最独特最温柔的公益建筑。那洗衣亭,宛若男人宽宽厚厚的胸膛,年关近了,离乡背井的男人总要回来,洗衣亭就成了女人守望亲人的地方……
腾冲的洗衣亭,与乡村相伴,与女人相伴,与当地人的生活与精神相伴,曾装点过人格形象的顶峰和辉煌。如今,历史烟尘散去,一切尘埃落定。卓然的洗衣亭依旧,清脆的捣衣声回响。小桥、流水、人家,老房子、洗衣亭,与一片片田园风光构筑了一道独具韵味的风景线,深深地吸引着我。贞洁牌坊、传统风俗、封建礼教,俱往矣,任何的道德评价,都令人黯然。我们能做的,是不会放弃那种坚韧、与人为善、与邻为伴的沉淀在生活里的品质。活着,应该有一座可以皈依灵魂的洗衣亭。
河水清,潭水清,清水清泪不分明,情依洗衣亭;
铃声紧,砧声轻,声声敲碎离人心,魂系洗衣亭。
贞节牌坊、洗衣亭,一座惊艳了我的时光,一座温暖了我的生活。
一路风尘一路歌。乘着绚丽的晚霞,回到荷花森林温泉边,火山石堆积的墙根下,几个温度大小不一的温泉池,供周边的人免费使用温泉水,带上家什,冲上冷水,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温度,在这里洗去一天的奔波和劳累。然后,坐在伞盖下的藤椅上,品尝着从岩缝里冒出的热水中蒸熟的土豆、花生、鸡蛋、鹌鹑蛋,一阵清风徐来,别样的惬意。周边火山石上,炮仗花、夕颜花开得正好,带点野蛮生长的霸气,无声无息,生生不息。
到这里,再美的旅程也有结束的时候,那不妨用个轻松的方式与腾冲说再见。从G56高速沿路返回,结束了极边第一城1000多公里的车程唐纳卡兰。
昭通作家
第8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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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友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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